第86片 心诚头香-《慢春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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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岂料赵青河拽着她,脚趾都没触到大殿台阶,待她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立于云岩塔顶层,寒风刮脸,吸入冰嗖嗖的气流,呼气时连眼眶也冒出丝凉。

    与夏苏冻僵的姿势相反,赵青河单脚着地,气定神闲坐上东窗棱,“总算清静,只可惜了妹妹请我的一顿好酒好菜。”

    夏苏瞧他,冬衫让刀划破好几处,还染了血,帽冠发簪全不见,头发乱糟糟披着,不过看他说话中气十足,似无需担心伤势,语调就淡些,“你用这披头散发的邋遢样子开一年的光景,全家大概要跟你讨饭去。”

    “心诚则灵。”赵青河却不在乎。

    夏苏拆下发间一根红木簪,放进赵青河手里,“你心诚不诚,我不知道,就知道碍我的眼。”

    赵青河抬了抬眉,脑袋往夏苏那儿一偏,“妹妹帮我弄。”

    夏苏欲当他耍无赖,不想搭理,却睨见他衣袖下的袍子血迹斑斑,转而默然无言,以十指梳拢他的散发,简单转髻上了簪。

    她与他从前一点亲近感也无,现在却是怎么了呢?

    他莫名亲她,她心慌,但不厌。

    她给他扎髻,不情愿,但还是不厌。

    指尖微麻,夏苏无意识搓起指腹,悄退了几步。

    可以的话,离他远一点得好。

    “你真不认赵大老爷么?”这夜波澜平定,原本没时间想的事,此刻来袭。

    他锁住墨眉,“妹妹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
    她抱臂倚住另一扇窗,水漾的淡眸望天边几缕红云,居高远眺,份外美丽清晰,顿时有些明白他为何坚持上塔来。

    “只要自己不愿意,没人逼得了什么什么的。这话好像是你说的。你不肯认祖归宗,又万般犯难,之前劝我,原是哄我安心。不过,随你怎么为自己打算,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当赵家姑娘的。”

    他失笑,“妹妹说的是。劝人容易,劝自己难,身世这么错综复杂,就很难理得清是与非。我虽说得坚定,这些日子心里也不是不反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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